副刊:春日归乡画卷
春节的喧嚣褪去,春日的暖阳漫过田埂,带着草木的清香,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踏上了回乡下老家的路。春节没能陪父母团年,心中始终藏着一份愧疚,如今趁着春光正好,带着满心的牵挂,奔赴那片藏着我所有童年与牵挂的土地。
车子刚停,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父母便快步迎了上来。父亲接过我们带回家的礼物,脸上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,母亲拉着我的手,絮絮叨叨地问着路上累不累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思念。屋旁的桃花开得正艳,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落在母亲的发间,也落在我们心头,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疏离。
母亲转身就钻进了厨房,妻子跟随去打下手,父亲则牵着孙子的手,屋里屋外转来转去,指着墙角的花草、檐下的燕子,一一讲给孩子听。不一会儿,厨房就传来了婆媳忙碌的声响,屋内是爷孙爽朗的笑声。没过多久,母亲便笑着出来说,杀了一只家养的土鸡,给我们煨汤,那语气里的热情,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温暖。
午饭过后,阳光正好,六岁的儿子在院子里玩耍,无意间瞥见门口的小池塘,眼睛一亮,拉着爷爷的手,叽叽喳喳地说:“爷爷,我看见里面有小龙虾,我想钓小龙虾。”父亲听了,笑得眉眼弯弯,连忙点头:“好嘞,爷爷这就给你做钓竿,保证让你钓上好多小龙虾。”
父亲走进后院,砍了一根粗细适中的竹子,又翻出一卷鱼线,动作娴熟地将鱼线绑在竹子的顶端,又从厨房拿来一截新鲜的鸡肠,小心翼翼地绑在鱼线的另一头。整个过程,儿子都踮着脚尖,目不转睛地看着,时不时问一句“爷爷,好了吗?”父亲耐心地回应着,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温柔。
一切准备就绪,父亲牵着儿子的手,来到池塘边。他手把手地教儿子握着钓竿,将绑着鸡肠的鱼线轻轻放进水里,叮嘱道:“别急,慢慢等,小龙虾闻到香味,就会过来咬钩了。”儿子乖乖地点点头,小手紧紧握着钓竿,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,小脸绷得紧紧的,认真又可爱。
我和母亲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老一小的身影,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温柔又治愈。母亲轻声说:“你们不在家,你爸总念叨着孙子,今天可算高兴了。”我心中一暖,眼眶微微发热,原来父母的期盼,从来都不是多么贵重的礼物,只是我们的陪伴。
没过多久,儿子突然欢呼起来:“爷爷,动了动了!”父亲连忙俯身,轻声指导儿子慢慢提竿,一只红彤彤的小龙虾,正紧紧咬着鸡肠,被稳稳地提了上来。儿子兴奋地拍手叫好,父亲也笑得合不拢嘴,连忙帮他把小龙虾取下来,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小桶里。
就这样,一老一小蹲在池塘边,钓起来一只又一只小龙虾。儿子时不时跑到我们身边,炫耀他的“战利品”,父亲始终陪在他身边,耐心地指导着,帮他取下小龙虾,替他擦去脸上的汗珠,一举一动,都藏着深厚的疼爱。
夕阳西下,余晖洒满小池塘,小桶里已经装满了红彤彤的小龙虾,儿子的脸上沾着泥水,却笑得格外灿烂。父母忙碌着准备晚饭,院子里飘着小龙虾的鲜香,还有一家人的欢声笑语。
春日归乡,没有盛大的仪式,却有着朴素的温暖。父母的款待,爷爷的陪伴,儿子的欢喜,拼凑成了最动人的亲情画卷。 (李云峰TS)